超市或窝在家里。花从一周一束变成两束,花瓶里的水一直是清的。他睡左侧,她睡右侧。他起床早,走之前把她的拖鞋从床尾摆到床边,鞋尖朝外。她下班晚,回来时玄关灯亮着,餐桌上扣着食堂打包的饭菜,筷子搁在筷枕上。 十二月中旬,李言的项目进了攻坚阶段。每周叁的接送变成了消息——“今晚回得晚,别等我吃饭”。周六的约会从一整天缩成了半天,有时候他带着笔记本回来,她在沙发这头改方案,他在那头跑数据。客厅里只有键盘声和笔尖划过纸面的细响。何枝有时候抬头看他,他盯着屏幕,眉头蹙着,手指在键盘上敲一阵停一阵,完全没注意到她的目光。 她在公司的处境因为老周的刁变的艰难。老周把她从核心项目组挪到了一个边缘产品线上,理由还是她“需要再沉淀沉淀”。何枝没说什么,接了。新项目的需求文档改了六版,每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