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气却比外面秋老虎的闷热更令人窒息。方正化垂手侍立,素来一丝不苟的仪态也掩不住眉宇间的一丝凝重。他刚刚汇报完宫里的最新消息:天启帝高烧不退,呓语连连,太医院院正私下已对几位阁老摇头叹息。魏忠贤以“静养”为由,彻底封锁了乾清宫,只留其绝对心腹太监值守,连皇后张嫣都被挡在门外。司礼监值房彻夜灯火通明,崔呈秀、田尔耕等人进出频繁,锦衣卫和东厂的番子如同嗅到血腥味的鲨鱼,在京城各处无声游弋。 “王爷,”方正化的声音压得极低,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,“宫里传出的消息,九千岁……似乎有意召福王世子入京‘侍疾’。” “福王世子?”朱由检坐在书案后,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紫檀桌面,出沉闷的笃笃声。窗外蝉鸣聒噪,更添烦躁。他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,“我那好叔父(福王朱常洵)在洛阳花天酒地...